DAY 5丨西方文坛新势力——纽约

娇薇
1810—1830 年,纽约处于一个转折点上,它在文化上的支配地位逐渐显现。随着社会经济进一步发展,城市慢慢从英国占领时期的废墟中彻底康复,文化生活开始复苏。


这些变化自然而然使纽约不仅吸引了一批渴望成功的企业家,而且吸引了一些开始崭露头角的知识分子。彼时,它已经成为美国印刷文化的中心。


这其中,也包括了美国著名诗人惠特曼一家。


(惠特曼)


沃尔特·惠特曼


1819 年 5 月 31 日,惠特曼出生于长岛一个叫西山的小村庄,父母是老沃尔特和路易莎 · 梵 · 韦尔索 · 惠特曼夫妇。父亲是个不苟言笑的木匠,英国人后裔;母亲是个慈祥的家庭主妇,来自一个荷兰裔教友派家庭。1823 年 5 月,全家搬到布鲁克林,当时该区的位置非常理想,西面是发展迅速的大都市曼哈顿,东边是长岛宁静的村庄。


(如今的布鲁克林)


惠特曼一家移居这里时,布鲁克林是个只有 7000 人的小城市,但由于靠近曼哈顿,它迅速扩张,到内战爆发时,已经是美国第四大城市。惠特曼所接受的早期教育包括学校教育和家庭教育两大块。在位于康科德街和亚当斯街的第一公学,惠特曼主要学语法和算术。


在家里,他受父母的教友派教义和先进政治思想的熏陶——父亲认识托马斯 · 潘恩,订阅激进期刊《自由的追求者》。11 岁时,他不得不辍学帮助养家,从此,他做过各种各样的工作:布鲁克林两位律师的办公室勤杂工,《长岛爱国者报》的见习编辑,《长岛星报》排字工,学校的临时教师,《长岛人报》创办者和编辑,《长岛民主报》排字工,曼哈顿的临时印刷工,作家(出版禁欲小说《富兰克林 · 埃文斯》),《布鲁克林每日鹰报》(民主党重要报纸)编辑,《新奥尔良新月日报》记者,《布鲁克林自由人报》创办者和编辑,印刷店老板,《纽约每日新闻》编辑,旅游指南作者(《推销员与游客长岛指南》),威廉 · 卡伦 · 布莱恩特的《纽约晚报》记者,“布鲁克林艺术协会”主席,木工,然后在 1855 年夏天,他成为诗集《草叶集》的作者。

托马斯 · 潘恩,美国著名思想家、政治活动家、作家


尽管几年后,惠特曼在创作《自我之歌》时才提起《草叶集》与纽约的关联,宣称曼哈顿是他的源头——“沃尔特 · 惠特曼,一个宇宙,曼哈顿的儿子”,尽管《草叶集》的书名富含田园气息,但内容充满城市生活。在《典型的日子》里,惠特曼对这种关联直言不讳,他想起自己在百老汇大道上的公共汽车里:“……百老汇那些公共汽车、司机、报站声、恶作剧以及游览无疑影响到《草叶集》的构思。”纽约对《草叶集》的重要性无法估量,因为惠特曼觉得无论在概念上还是文体上,该城在方方面面都对他的诗作有影响。物质文化与他对身体的颂扬有关;丰富的所见所闻使他喜欢用长长的诗行和目录式的列举;而种族与社会的多样性使他产生平等思想,等等。惠特曼对纽约的极度迷恋——它的物质主义、它对感官的多重刺激、它人口的多元化以及许多其他方面,促使他产生了也许是他最有影响力的创造,他对自我的认同与城市无限的能量相分离:


游客和问话者包围着我,

我遇见些什么人……早年生活对我有哪些影响……

我住在什么地区,什么城市……什么国家,

新闻……发现,发明,协会……新老作家,

我的伙食,服装,社交,容貌,事业,钦慕之人,税费,

我所爱的某一男人或女人确实对我冷淡或只是我的想象,

家人或我患病……或做错事,

或丢钱或缺钱……或灰心丧气或得意忘形,

这些都不分昼夜地来到我身边,又离我而去,

但它们都并非“我”自己。

虽被生拉硬扯,我仍是我,

我觉得有趣,得意,怜悯,无所事事,单一,

俯视,直立,屈臂休息,

头转向一旁好奇地张望,不知会发生什么奇迹,

同时置身于局内与局外,观望着,猜测着。


(惠特曼)


纽约生活——它的“游客和问话者”,它的“新闻”,它的“事业”——驱使惠特曼发现一个他称为“‘我’自己”的原始自我。“‘我’自己”与城市日常生活相分离,“虽被生拉硬扯”仍能保持清醒自我,但彼此之间并未遥远到互不两立的地步:他“觉得有趣,得意,怜悯,无所事事,单一”,他觉得“好奇,不知会发生什么奇迹”。


1856 年,惠特曼将原名《日落之诗》的《横渡布鲁克林渡口》收入《草叶集》。纽约最伟大的诗作关注它自己的读者,实在最合适不过,因为该城之所以被称作美国的文化之都,很可能与这群数目庞大、学识渊博的读者有直接关系。向西横渡——这方向使人联想起 19 世纪 50 年代如火如荼的美国西进运动——渡过东河,惠特曼不仅大胆地与当代读者相认同,而且与他将来的读者打成一片:“时间和地点可以超越——距离也可以超越,/ 你们,这一代或者今后许多代的男男女女哟,我和你们在一起,/ 正像你们此时眺望这条河流和天空时所体验的那样,我也曾这样体验过,/ 正像你们中间任何人都是人群中的一个那样,我也曾是人群中的一个……”他的这种认同令人信服,因为他在表达自己对纽约的印象时,像爱默生那样假设他的所见所思正是大家的所见所思,只是大家很少表达出来而已。

(描绘美国西进运动的画作)


尽管人们批评惠特曼好像忽略了纽约的黑暗面,在《横渡布鲁克林渡口》的第六节,他以动人的安慰姿态来强化自己与读者之间的认同:“黑暗的帷幕不只落到你的身上,/黑暗的帷幕也曾降到我的身上……明白恶是什么的人也不单单是你,/ 我也是深知什么是恶的人,/ 我也曾编织过古老的矛盾之结,/ 也曾饶舌、觍颜、怨恨、撒谎、偷盗、嫉妒,/ 也曾有过奸诈、愤怒、色欲、不可告人的愿望……”类似诗行所表现出的强烈的人性意识使惠特曼与他未来的读者之间的密切关系非常扣人心弦:“谁知道尽管距离遥远,尽管你看不见我,而我现在正如亲眼看见你一样呢?”


图书信息


《纽约文学地图》

主编 哈罗德·布鲁姆

定价 54元

ISBN 978-7-313-17377-5

上海交通大学出版社


内容简介:

本书融历史、地理、社会、文化、艺术与文学于一体,为读者,尤其是文学爱好者,提供了丰富的文学信息与背景知识。书中提到的历史人物与历史事件,地理信息与社会文化知识,全都散发着强烈的文学气息。从17世纪中期新阿姆斯特丹出现的第一首诗歌,直到21世纪初叶的9·11文学,《纽约文学地图》采用访谈、简述、评论等多种方式,言简意赅地为读者勾勒出三个半世纪以来纽约这片神奇的土地上孕育出的绚丽的文学风景线。在很大程度上,它也是美国文学的发展轨迹。


编者简介:

哈罗德·布鲁姆(Harold Bloom, 1930一):当代美国极富影响的文学理论家、批评家。曾执教于耶鲁大学、纽约大学和哈佛大学等知名高校。主要研究领域包括诗歌批评、理论批评和宗教批评,代表作有《影响的焦虑》(1973)、《误读之图》( 1975)、《西方正典》( 1994 ),《莎士比亚:人的发明》( 1998 )等,被誉为“西方传统中最有天赋、最有原创性和最有煽动性的一位文学批评家”。

上海交通大学出版社

微信:sjtupres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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