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年到】走进红楼梦,把酒话春节

小年,即每年农历腊月廿三,是祭祀灶王爷的节日。小年是整个春节庆祝活动的开始和伏笔,这也就意味着人们要开始准备年货,准备干干净净过个好年,表示新年要有新气象,表达了劳动人民一种辞旧迎新、迎祥纳福的美好愿望。小年到了,新年还会远吗?今天娇薇就带大家一起走进红楼梦,把酒话春节!


屠苏酒是春节必备之物


《红楼梦》第53回《宁国府除夕祭宗祠,荣国府元宵开夜宴》和54回《史太君破陈腐旧套,王熙凤效戏彩斑衣》,详细描述了宁荣二府过年直至元宵节的豪华生活,展示了官宦之家节日的各种场景。这些场景有贴对联、放炮仗、点蜡烛、挂彩灯、祭宗祠、开夜宴、行酒令、尝果品、品茶点、看大戏,以及散压岁钱和金银锞子、喝合欢汤、饮屠苏酒……这是曹雪芹给我们保留的珍贵历史画卷。不仅有文学价值,更有史学价值。特别是饮屠苏酒,成为除夕和元日不可缺少的内容。


春节,过去叫“过年”是我国最大的传统节日。请看《红楼梦》中的描写:“已到了腊月二十九了,各色齐备,两府中都换了门神、联对、挂牌,新油了桃符,焕然一新。宁国府从大门、仪门、大厅、暖阁、内厅、内三门、内仪门并内垂门,直到正堂,一路正门大开,两边阶下一色朱红大高烛,点的两条金龙一般”。


除夕那天,是祭宗祠的时候,“左昭右穆,男东女西;俟贾母拈香下拜,众人方一齐跪下,将五间大厅,三间抱厦,内外廊檐,阶上阶下,两丹墀内,花团锦簇,塞的无一些空地。鸦雀无声,只听铿锵叮当,金铃玉佩微微摇曳之声,并起跪靴履飒沓之响。”是多么地庄严肃穆!

祭了宗祠之后,众人到荣府给贾母行礼。礼毕之后,“散了押岁钱并荷包金银锞等物。摆上合欢宴来,男东女西归坐,献屠苏酒、合欢汤、吉祥果、如意糕毕。贾母起身,进内间更衣,众人方各散出。”注意,在合欢宴上,他们喝的就是屠苏酒。


春节喝屠苏酒,自古以来就是中国民间的传统习俗。大家都很熟悉王安石的诗《元日》:“爆竹声中一岁除,东风送暖入屠苏。千门万户曈曈日,总把新桃换旧符”;苏东坡也有诗曰“但把岁愁博长健,不辞最后入屠苏”等等,都是极好的例证。


屠苏酒的来历


为什么会有这种风俗呢?原来饮屠苏酒,是防病治病的需要。“屠”者,是屠绝鬼气,“苏”者,是苏醒人魂。据说元日早上喝此酒,可保一年不生病,所以称这种酒为屠苏酒。一般认为,屠苏酒是东汉名医华佗创造的。晋代著名的炼丹家和医学家葛洪在他的《肘后备急方》中记载:“此华佗法,武帝有方验中”、“屠苏酒法,令人不病瘟疫”。华佗非常重视疾病的预防,做过魏武帝曹操的侍医,向曹操奉献防病健身的屠苏酒,是在情理之中。明代伟大的医药学家李时珍在他的《本草纲目》中也写道:“屠苏酒……,此华佗方也。”、“屠苏酒……元旦饮之,辟疫疠一切不正之气。”所以,可以认为,屠苏酒应该是起源于东汉末年的三国时代。


不过也有人认为,屠苏是一个草庵名,说从前有一位医生,居住在草庵之中,每逢年三十便在街巷里贴一药方,要求按方配齐,用绢袋盛着沉于井底。在元旦早晨取出袋子,浸泡于酒中,全家喝此酒,在新的一年里不会患瘟疫。今人得此方而不知他的姓名,便以他居住的草庵为名,叫做屠苏酒。


野生菝葜

还有人认为屠苏是一种植物的名字。方以智在他的《通雅·植物》中说:“屠苏,阔叶草也。”有人注解,说屠苏就是菝葜的别名。笔者认为,还是葛洪和李时珍的说法比较真实可靠即“屠绝鬼气,苏醒人魂”,防治疾病。南朝梁人宗懔撰写的《荆楚岁时记》也记载:“长幼悉正衣冠,依次拜贺……进屠苏酒”。


饮屠苏酒的规矩


饮屠苏酒的顺序也很有意思。我们在酒席上饮酒,一般都是让辈数最高、最年长的先喝,以示尊敬。依次而行,辈数最低的、最年幼的最后饮。可是饮屠苏酒的顺序恰恰相反,最年幼的最先饮,最年长的最后饮。叫做“春节全家饮屠苏,先让幼者后为长者。”有诗为证,请看北宋文人苏辙的《除日》:“年年最后饮屠苏,不觉年来七十余。”苏轼在《除夜野宿常州城外》也写道:“但把穷愁博长健,不辞最后饮屠苏。”写这诗的时候,他们都已届老年,所以最后饮之。



为什么这样呢?《时镜新书》引用晋朝董勋的话说:“以小者得岁,故先酒贺之,老者失时,古后饮之。”就是说,小孩过年增加了一岁,值得祝贺;而老年人过年,生命又减少了一岁,拖一点时间后喝,含有祝他们长寿的意思。唐代诗人顾祝的诗《岁日作》曰:“不觉老将春共至,更悲携手几人全。还将寂寞羞明镜,手把屠苏让少年。”


屠苏酒是保健药酒


据记载,屠苏酒的配方有以下几味药物:防风、山椒、大黄、桔梗、白术、桂心、菝葜、乌头等。原来是浸泡在黄酒中,明代中叶之后,由于白酒逐渐兴起,则浸泡在白酒中。也可以置酒中煎煮后饮用。不过煎煮温度不可过高,时间也不宜长,因为酒很容易挥发。



孙思邈的《备急千金方》对屠苏酒有很高的评价:“辟疫疠,令人不染瘟疫及伤寒。”还说:“一人饮一家无疫,一家饮一里无疫”。这个说法未免有些夸张,但分析它的药物组成,确实有防病治病的作用。防风解表散寒,祛风除湿;白术补脾益气,燥湿利水;山椒温中散寒,杀虫止痛;桂心温中补阳,散寒止痛;桔梗宣肺祛痰,排脓利咽;大黄攻积导滞,泻火凉血;菝葜散瘀,解毒,利湿;乌头祛风止痛,温经散寒。黄酒(或白酒)不仅是溶剂,而且有活血养血之功。这些作用综合起来,共奏防病健身、健脾开胃、行气活血等药理作用,应该说是防病治病的一种药酒。


屠苏酒实际上就是黄酒型的保健药酒,在我国流行了1700多年。屠苏酒在唐代传到了日本。日本的屠苏酒是用清酒(相似于我国的黄酒)配制的,并成为清酒系列的一个品种。日本的民俗与我国近似,也有除夕守夜,撞钟,饮屠苏酒的风俗。撞钟要撞108下,因为《佛经》里有“闻钟声,烦恼清”之说:人有108种烦恼,每撞一下钟,就去掉一种烦恼,108下撞完之后,烦恼就全部清除。饮屠苏酒也是必不可缺少的,据史料记载,嵯峨天皇的弘仁年间,(公元810~823年),元旦宫中举行仪式,首先使用了屠苏酒,后来逐渐发展,形成了习俗。日本的处方与我国稍有差别,药物有白术、山椒、桂心、防风、桔梗等,每种3克,将药打碎,装入绢袋,于年三十正午浸入料酒,元旦早晨即有芳香溢出,味道芳醇,妇孺老幼皆可饮用。


——本文摘自

《红楼品酒——<红楼梦>中的酒文化与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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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提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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